这么亲切，当然不敢推辞，连声称好，与其他人道别之后，他就上来韩三品的车，开往郊区的机场。
天空正落下瓢泼大雨，道路上黑得像是傍晚一般，时而响起的轰隆雷声，令人感觉到沉重而压抑。
在车上，两人稍微寒暄了几句，顾小凡想着自己之前拒绝过韩三品加入中影，也是不免有些尴尬。
“顾厂长，你知道我们《投名状》这次赔了多少吗？”韩三品目光炯炯，突然问顾小凡道。
“这个……听说这部电影投资3亿，票房2亿出头，您拿一半利润，如果单单算国内票房，中影这次净亏2亿左右。”顾小凡听着一愣，大概算了一下账。
“是。”韩三品微微点了一下下巴：“如果没有海外票房，我们这次就会亏得很惨。”
顾小凡也知道韩三品要说什么了，轻声道：“韩总，您是不看好我的《智取威虎山》吧。”
“你拍，电影本身一定不会差。”韩三品先定了个调子，却又补充道：“但是商业上，你却犯了个巨大的错误。”
“什么错误？”顾小凡有些听不懂。
“国产片上的大投入，想要收回成本，只有两条路。”韩三品望着他的眼睛道：
“第一是古装题材，这种类型有海外票房支撑，赚的主要是美金，这也是这几年来古装片这么多人拍的原因……
第二就是如果导演与演员有强大的市场号召力，那么就可以走现代题材，比如冯晓刚马上要拍的《非诚勿扰》制作成本5000，宣传费用3000万，票房要2亿才能收的回来……可他们不单单是靠票房。”
顾小凡算是听明白了：“是……冯导的片子加入了植入广告，在上映之前成本就可以收回一半了……”
为什么冯晓刚的现代片可以有那么大的投入，可以请很多明星？主要原因就是有植入广告在撑着，光靠票房，冯晓刚的电影每次至多只是刚刚收回成本罢了。
“你明白就好。”韩三品提醒道：
“你知道王中军为什么这么恨你吗？因为《集结号》是没有植入广告的，华谊冒了很大的风险，别看这次他们票房这么好，其实都没有赚到钱，他们其实就是想要用这部电影给华谊正名，捍卫他们在贺岁档的优势，可你让他们目的没有达到……”
这就是王中军会议上，对他充满敌意的原因……
顾小凡听说韩三品话里背后的意思，他这次《智取威虎山》和《集结号》的问题是一样的，要面对既没有海外票房，又没有植入广告的境地。
没想到这个韩总是面冷心热，这次看来是专门提点自己的。
“您是不想提醒我，其实这部电影是可以植入广告的，可以设定一个203部队的后人回忆，让他代出广告。”顾小凡突然笑了起来。
“你也想到了？”韩三品再度被顾小凡惊讶了，这小子脑子还真活啊，竟然自己就想到解决办法了？看来他这次多此一举啊。
顾小凡心想，不是我想到了……是原版导演就是这么做的，那广告植入的简直是丧心病狂啊。
“可我不打算这么做。”顾小凡却是满脸坚定道。
“这……又为什么？”韩三品满脸地不解，心想难道顾小凡这年轻人也有所谓的“艺术坚持”？
“因为这样的硬植入会损害这部电影的氛围，也会损失一些票房。”顾小凡很坦然地道：““赚钱不赚钱，并非我关心的，我关心的是票房，去年我们三家都输给了派拉蒙的《变形金刚》，您难道服气吗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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