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对她的道谢不是摇头就是点头,给谢银也不收。
像擦苍辰殿高处牌匾的活计都是交给他的,每回爬到高高的梯子上,旁人看了都手软脚软,他跟没事人一样,该擦擦该抹抹,清扫得特别干净。
梨花这几日发现了个很特别的小太监,无论秀女在上课还是在挨训,他都远远看着,既不靠近,也不离开,就这么瞧着。
梨花有些惊讶小太监知道她的名,随即一想就通了,锦绣台上这小太监待了不少时候,不知道才不对。
但当下也没有别的更好的解释。
入宫前她不曾接触过宫里的普通茶叶,否则她不会输。
在她看来,三个嬷嬷里,秦嬷嬷身份一定不简单,虽然低调没什么存在感,但其余两个嬷嬷皆以她为首的,梨花早就看出来了。
本着少一事不如多见识的信念,梨花找了个机会和他道谢。
她也终于理解这小太监为何不爱说话了,乍一听官话还行,仔细听带了些口音,把她的武姓从三声念得偏二声,听着像“吴”。
因着小怔子这性子,办事时不受情绪影响,让怎么做就怎么做,很沉得住气,拖走挡道的妃嫔、去太后宫里复命等等难办的差事,都办得服服帖帖,是苍辰殿的中坚力量。
便如此时,听到皇帝要把他发配出去的话,小怔子也不知害怕,还跪下铿锵有力地谢恩:“奴才遵旨,多谢万岁爷恩典。”
这小太监梨花在锦绣台上见过,话不多,替她寻许多石子撒路,帮了她很大的忙。
小怔子自己也糊涂,有他在,没人能接近万岁爷五丈之内啊,连只苍蝇也没。
等夜深人静时候,才突然反应过来:“艾玛,好高啊!”才知道害怕。
所以苍辰殿有什么危险的活儿,交给他准没错,这小子不知道害怕,手稳狠准,等反射过来知道害怕时,已经许久许久之后了。
当厉嬷嬷好心暗示她,让她当心留神那小太监时,梨花从中感受到了言语里的那丝紧张。
若换个太监,这种事自不必说就替他办了,这小太监不能分忧,不要也罢!
这小太监名唤小怔子,人如其名,对恐惧害怕高兴欢喜等情绪反应十分迟钝,反射弧能绕京城一周,平日里办事牢靠放心。
“武梨,你不过是投机取巧,恰巧比我多知晓了些罢了,若非如此,我也不会输。”李若仪双眼发红。
便听皇帝面色不善地丢下一句话:“将他发配出去。”免得碍眼。
难道是代表上头来巡视的人?所以嬷嬷们才会那么紧张,在小太监看着时,对秀女们要求更严格?
梨花直觉这种推测不太对。
尉迟恭呼也不是,追也不是,一个帝王如此作态,成何体统。
张德发当时就愣住了,连忙应下来,看着那无知无畏的小太监,满头雾水,不知发生了何事。
人是很难听出自己有口音的,像小顺子能改到这个地步,已经非常难得,他以为是张德发有口音,却不知是他带偏了张德发。
有这样一位高品级的嬷嬷坐镇,上头不应该还派个小太监来督查才是,从这点上看又说不通了。
等张德发匆匆寻来,禀报有大臣求见时。
梨花根本没想到这小太监是来盯梢她的,毕竟她还没见过皇帝,也不知道皇帝已经见过她,怎么会知道有人那么狗,暗暗注意着她,还给她取了个“小贼”的外号。
她咬了咬牙,接着道:“不过愿赌服输,既你赢了,我先头说过的话便作数,你说吧,想要我如何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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